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○ 专仗佛力,而由佛力以引发自力

原文:

189.净土法门,乃极难极易之法门。说其难,则大彻大悟,深入经藏者,尚不信。说其易,则愚夫愚妇,至诚恳切念,即能临终现诸瑞相,往生西方。彼大彻大悟,深通经论者,犹不能望其肩背。良以一则弃佛力以专主自力。一则专仗佛力,而由佛力以引发自力。以佛力、法力、自心本具之力,三法契合,故得超凡入圣,了生脱死也。此法最要在信愿。有信愿,则决定肯认真修持。肯修持则即可得往生之益。(文钞续编)复习怀辛书

白话译文:

189.念佛法门,是极难极易的法门。说它难,则大彻大悟,深入经藏的人,尚且不信。说它易,则愚夫愚妇,至诚恳切念,即能临终出现各种瑞相,往生西方。那些大彻大悟、深通经论的人,也不能望其项背。为什么会这样呢?因为有些大彻大悟、通经通论的人,他们放弃佛力以专主自力;而愚夫愚妇专靠佛力,而由佛力以引发自力。因为佛力、法力、自心本具的力,三法契合,所以能够超凡入圣,了生脱死。净土法门最重要的地方在信愿,有信愿,则一定肯认真修持,肯修持即可得往生的利益。

按:此段开示,也最易让人误会,本愿法门者也最常引用。若想正确理解印祖原意,必须将念佛往生事宜划分三个阶段:①前期念佛累积资粮(修德);②临终三力见佛;③最后往生阶段。印祖上述开示是针对临终往生阶段,并与通途自力法门临终作对比。修自力法门者,临终专主自力,不借他佛之力(法门局限),至临终最后一念,咽气之前,必须依凭自力(亦含本功德力),保持灵台清明,独自应对临终四大分离诸苦,及命终三位(明了心位、自体爱位、乱心位)。尤其乱心位最是严峻考验,一生善恶顿时现前,业力幻境频发,重业习气若丝毫令心错乱颠倒,随即转生,再睁眼已是后有之身(真实修行人属大善人,多无中阴身)。即永明大师禅净四料简中所言:“阴境若现前,瞥尔随他去。”修自力法门者临终没有他佛来迎,必须自力解决临终转生,所遇困难可想而知。不过,对于生前已证观行位的修行人来说,临终转生相对自在很多,只要摄心入定,便可自在舍生,唐宋像法时期禅宗坐脱立亡的真实案例很多,这些都是观行位及以上修行人,末法时期这类上等根性修行人已如凤毛麟角,少之又少。

至于净土法门,却大不相同。至于生前已修至观行位初品之念佛人,临终短暂念佛入定,便可见佛而自在往生,不受临终诸苦,无须助念,这类念佛人也不多见。末法时期几乎都是散心位念佛人,临终多不自在,大多须熬至数天或十数天,入临终最后特殊定境,方可见佛往生,中间若念佛勇猛者,亦可念至功夫成片罪灭而提前往生。对于散心位念佛人的③最后往生阶段而言,必须先经过②临终三力见佛阶段,这是绝对不可逾越的。本愿法门强调他力断惑,弥陀可依神通力,断除念佛人见思等三惑,伏断无明而令念佛人入佛报土。既然弥陀他力如此洪大,先不说断惑,就是他力伏惑,只伏见思惑,不必伏尘沙无明惑,就可令念佛人入观行位初品,便可自在见佛。为何本愿法门信众仍然不能自在见佛不能自在往生呢?口口声声说十念平生业成,不必自力忏罪,他力断惑又很容易令念佛人摄心见佛,弥陀为何不在念佛人临终第一天就来迎?已经平生业成,佛又耗时间不来接,熬了十数天咽气了,临终又无瑞相,反而多有恶相,这就是修本愿法门信众临终现状,他们不判临终往生瑞相与否,就算恶相,认为其决定往生,让人死无对证。这个问题,归根结底就是由②临终三力见佛所决定的。散心位念佛人若想见佛,临终多是熬至数天或十数天后,系念佛号不断,而渐入临终特殊定境,第六识独影境中方能见佛。临终第一天便能见佛来迎者,必须是念佛已至功夫成片,无三恶道诸罪之人(即观经中品下生世间善人这类),属于自在往生,只要念佛入定,三昧定境中便能见佛,见佛后必然往生。见佛必须三力成就:念佛三昧力,本功德力,佛威神力。三力中,有“修德”者必有本功德力(必须修出真实功德非福德)。念佛三昧力作用是摄心入定,只有定境中方能见佛。人心境若散乱,如湖水荡漾,难以映月。对散心位人来说,佛加持力是相对最弱的,不能加持令其入定,令其见佛。弥陀他力断惑能力并非如本愿法门那般夸大。若依本愿法门所言,在极乐弥陀可他力断惑,甚至连往生人无明惑(远远难于见思惑尘沙惑)都能断除,令其入报土。为何西方弥陀飞至娑婆世界,到了我们地球,他力断惑能力便失灵了?对地球念佛人就连伏断见思惑都做不到?念佛人只要伏住见思惑,便可随意观见弥陀化身。本愿法门主张,西方弥陀,佛体在西方极乐,故娑婆念佛人心内惑业不障西方弥陀,却障自性弥陀(详见《法然上人全集·净土随闻记》),所以才有他力断惑等说。试问,若西方弥陀飞到地球念佛人身边,念佛人心内惑业还障不障?若不障,那么地球念佛人在他力断惑当下便可入实相入一真法界(他力断无明惑),果真能吗?若障碍,就是说,西方弥陀飞至地球,便成了自性弥陀。也就是说,地球念佛人心内惑业障碍前来接引的西方弥陀,那么本愿法门种种纯他力救度,纯他力接引的特权(无须自力修持、无须临终自力正念、无须自力忏悔灭罪、无须发菩提心……)都是错误的,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。

见佛必须具足三力,必须在定境中才能见佛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理论上,散心位念佛人是绝对不可能见弥陀化佛的。但是,临终是个特殊时期,第六识会随着临终时间的推移,渐渐消亡,依第六识而起的见思等惑,会出现不伏而伏不断而断的特殊效果,所以,只要念佛人信愿坚定,一心系念佛号,主思往生之事,便会在临终后期,命终三位之明了心位末,乱心位前,进入一种特殊的临终定境。正是此定境的存在,才解决了散心位念佛人临终能独影境中观见弥陀化身的可能。也正是因为此特殊定境,念佛人可念出定善,定善可灭定业,其灭罪效果要远远超过平时散心念佛。平时散心念佛只能修出散善,散善难灭定业,所以很多念佛人虽念佛多年,却仍偶遇灾祸横死等定业,道理正在于此。下三品五逆十恶重罪之人,能短时念佛灭罪往生,亦是因为此特殊定境的存在,正是定境念佛修出定善,方能灭却五逆等极重罪业。如《观经》所言:“善男子,以汝称佛名故,诸罪消灭,我来迎汝。”《妙宗钞》曾言:“彼人(下品人)虽即不成事定,而能十念称佛不散亦为定摄。”此句所言正是临终特殊定境,念佛人虽无定力(不成事定),但临终时只要一心系念,最后便可入临终最后的特殊定境(亦为定摄)。再者,也正是此特殊定境的存在,令弥陀他力冥加之力,得以显著增胜。一者,可令临终人念佛力用增强,临终诸苦减轻或不再扰心;二者,临终神识逐渐衰弱却仍可维系念佛之念,令念佛相续成为可能;三者,保持明了心位,令其持续清明不乱,以至不出现自体爱位、乱心位;四者,以念佛能相续故,一心系念佛号故,临终三爱,及一生善恶俱时顿现临终诸乱境不得现前;五者,以弥陀他力加持逐渐增胜(越近临终最后一念,其定境越深,加持力也越来越大),方可佛光照摄临终人,令其入更深一层三昧定境(无翳三昧),从而完成③最后往生阶段(摄念佛人神识入莲台,持莲台顷刻转生极乐,之后莲池花中化生等,如此种种皆非念佛人自己道力所为)。相比自力法门临终种种难事,散心位念佛人却得以克服,完全是专靠阿弥陀佛才能如此,印祖故言“专仗佛力,而由佛力以引发自力”,尤其是后面罗列五条,更是全仗弥陀他力冥加,引发念佛人自力的种种可能。

千万不可偏解印祖此句。否则,就步入了本愿法门的误区。若依本愿法门所解,试问,既然由佛力以引发自力,临终还需不需要自力念佛?需不需要临终自力正念?需不需要自力忏悔?需不需要自力发菩提心?既然佛一加持,自力便生,若临终颠倒昏迷,佛一加持便可清醒;若临终贪爱妻子财产,佛一加持便可正念念佛,不再贪恋;若临终不能忏悔,或忏悔不实,佛一加持必可忏悔灭罪;若临终菩提心未发,佛一加持便发起无上菩提心……。试问,还有哪个念佛人不能往生?佛力加持力用,只是相对而言,若将其绝对化,便入了本愿法门的误区。印祖屡屡开示临终助念的重要,也正是从侧面说明了弥陀冥加之力是相对的。《观经》十六观修持依次递进,不能躐等,第一观不成,弥陀也不能加持令其入第二观成;前七观成,弥陀也不能仅凭他力加持,令其观见弥陀报身。散心位念佛人,弥陀不能加持令其见化身佛。这都说明了弥陀加持力用的相对性。若过分夸大,就是迷信,属增益谤。另外,不只临终念佛,①前期念佛累积资粮(修德)时,能起心动念而念佛,皆是自性佛力外熏,亦不离西方弥陀及十方诸佛冥冥中加持护念故,此种力用,亦可言“由佛力以引发自力”。

附文:能临终心不颠倒者,原非自力,乃全仗弥陀?

幽溪大师的《圆中钞》说:“娑婆众生,虽能念佛,浩浩见思,实未伏断,而能垂终心不颠倒者,原非自力,而能主持,乃全仗弥陀,而来拔济。虽非正念,而能正念。故得心不颠倒,即得往生。”娑婆世界的众生,虽然能念佛,可是他浩浩荡荡的如同洪水一般的见惑、思惑,实在并没有断。不但没有断,连伏都没有伏,压伏一下都没有办到。在这种情况下,而能在临终的时候,“心不颠倒”,能念佛,“原非自力而能主持”,单靠自己的力量是没有办法的。专靠自力,不能主持(种种的因缘来干扰),所以全仗阿弥陀佛前来拔除业障救济。这个时候,完全是仗弥陀来接引救济的大力。虽然本不是正念,可是能生正念。所以“心不颠倒”,往生极乐,这全仗佛的加被力。……(注:参照幽溪大师此段开示,此意与印祖如出一辙)

附录:幽溪大师的《圆中钞》相关开示

然则持名一心不乱者,因也。得一念者,约行成而为言也。纵未破惑,定为往生之因者。此言一念之力,有伏惑之功也。盖言若能伏惑,临终正念自然现前,往生净土必矣。

注释:参照幽溪大师此段开示可知,念佛能伏惑者,其临终必得正念(含定力定心正念),以自力伏惑强故,又兼得佛力冥加增上(属决定往生自在往生)。念佛不能伏惑者,即前文所论之散心位念佛人,其临终不一定得正念,以自力伏惑无故,若不念佛,弥陀加持之力更无由彰显(佛虽神通广大,但不能主动改变众生心念,只能随顺众生善念冥加增上,属于增上缘。不然,佛若能主动改变众生起心动念,破戒造恶之人,在恶念初起之时,佛一加持,改其恶念,转为善念,世上早就没有恶人,早就没有三恶道了。佛自然可以度尽无缘众生,度尽所有法界众生了。事实并非如此。所以,当众生起破戒造恶诸恶念时,临终贪恋妻子财产时,佛加持力自然消隐,魔得其便)。若信愿坚定,能一心系念(散念)佛号者,可称临终正念(不含定力定心,散心正念),佛力冥加渐渐增上,但仍不能在二力之下观见化佛,不能入定境故。只有熬过数天或十数天,第六识渐灭的过程中,见思等惑不伏而伏,便可在一心系念(散念)佛号时,渐渐进入一种特殊的临终定境,弥陀加持力用随之更强,此定境中的念佛正念(已含定力定心),这才同于前者自在往生念佛人临终正念(定心正念),定心念佛所修定善,可灭定业,诸罪消灭后,便可观见弥陀化佛来迎。对于散心位念佛人来说,仅凭自力是无法解决命终三位(明了心位、自体爱位、乱心位)心不颠倒的难题,尤其是乱心位更不能保持正念不失。正因仅凭自力不行,必须依凭念佛,兼得佛力冥加增上,方可临终心不颠倒,故言“原非自力,乃全仗弥陀”!若误解此句,就步入本愿法门误区,冤枉印祖幽溪,成法门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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